“文字洁癖表现在翻译上，就是字斟句酌反复推敲。要说作为翻译家在引领大众文艺风尚方面有何感悟和策略，让我概括一下，那就是力争以考究的诗意语言创造性地传达村上独具特色的文体或语言风格。而这一姿态在AI时代又可能有了新的意义。”9月20日，解放日报“朝花”副刊迎来70岁生日。当天举办的第84届解放日报文化讲坛上，以翻译村上春树作品成为一代读者“文艺风向标”的林少华以“AI时代与语言洁癖”为题，分享他眼中的“新大众文艺”之道。
林少华参加第84届解放日报文化讲坛。施晨露摄
“网络化的全线推进，尤其AI的横空出世，大大降低了写作的门槛，出现了网络文学、短视频、微短剧等诸多所谓新大众文艺品类。与此同时，也稀释了语言的殿堂性、经典性、文学性或诗性。换言之，我们的语言日趋平庸化、粗鄙化、口水化、广告化、打情骂俏化。甚至一些有名气的作家对语言也似乎不那么讲究了。AI写作又加重了语言的模式化、同质化、弱智化，言不由衷，故弄玄虚。”林少华直率表示，“长此以往，没准让新大众文艺变成新大众文盲——大众‘新文盲’。”
“说绝对些，因了语言，人才得以为人。现在，AI语言大模型使得语言甚至脱离了人，而成了自行其是的独立存在。可以说，人和语言的价值与尊严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冲击和挑衅。”林少华说，如何应对，一句话，避实就虚。AI，其强项，在于语言表层逻辑的推演能力和强大的生产能力；其弱项，在于无法感受语言深层逻辑尤其语言背后的审美机微或诗意情绪。之于他自己的相关赛道，就是语言洁癖。“我至今仍然坚持手写，花花绿绿一百多本译著，厚厚薄薄十多本散文随笔，全都是一格一格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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